转贴:fifa黑幕(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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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小黑屋里很和谐 [禁言中]
10-6-30 16:29
转这个文章的目的不是想黑谁,大家随便看看就可以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狗一下“fifa黑幕”

内幕:阿根廷足协主席为布拉特敛财
日期:2010-06-29 作者:谢礼恒;武萧迪 来源:成都商报

  莫里斯写道:“谁是约瑟夫·布拉特的后盾?为什么阿根廷足球在布拉特上任FIFA主席后总能得到‘多元化’的帮助?因为,背后有个人,这个人就是阿根廷足协主席胡利奥·格隆多纳,长久以来一直大权在握的国际足联副主席,南美足球的老教父。”

  在安德鲁·詹宁斯长达数年的调查采访中,认为国际足联当中累积了众多黑幕,而在布拉特背后的人分为三类:掌权的、管钱的和拉拢人心※※※※的……而格隆多纳,是这三类的集合体。格隆多纳自1979年开始担任阿根廷足协主席(AFA),俱乐部推选他,并且当时统治国家的独裁政权也认可他的名字。在众多南美记者的眼中,格隆多纳就是一个权钱交易的产物。他30多年的任期,熬过了众多对他不利的足坛名宿和政商名人。他从差不多40次兴奋剂事件,8次球员罢赛,3次裁判※※中成功摆脱……

  格隆多纳77岁了,年龄对他来说不是障碍,他已开始他的第8个任期,那将持续到2011年,稳坐阿根廷足协主席宝座31年,作为国际足联财务委员会主席,10年前已成为布拉特三驾马车的“急先锋”,阿维兰热早在尚未登上国际舞台时就与他熟识,并于1996年提拔他成为国际足联财务委员会主席,老格现在是布拉特手下的资深副主席,国际足球界的二把手,关键的是,他懂得如何避开舆论的注意。在纪实采访《FIFA黑幕》一书中,安德鲁·詹宁斯提到当初为了让布拉特当选国际足联主席,格隆多纳可谓煞费心机。“如今,国际足联迎来了富甲天下的新时代,布拉特和格隆多纳从中为国际足联谋求了相当多的利益。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

  格隆多纳不讲英语,一年中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苏黎世的萨沃依宾馆,一间600欧元的套房里。付钱的是国际足联,另外每天700美元的旅行津贴用于他在阿根廷外的开销,更不必说作为国际足联执委会成员的100万美元年薪。这些都是布拉特亲自签署的。两人在国际足球比赛的球票分配、国际足联各大委员会(主要是裁判委员会)薪水分配、电视转播权益等重大决策上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当然,布拉特一年到底有多少年薪和分红也只有格隆多纳一个人知道。格隆多纳,名副其实成为布拉特“会下金蛋的鸡”。

http://bundpic.news365.com.cn/jj/201006/t20100629_2752413.htm
[8 楼] littlepigass [泡菜]
10-7-1 07:13
原文由 小黑屋里很和谐 在2010-06-30 16:31发表
 那是德国世界杯前,布拉特正准备在苏黎世机场登上湾流喷气机,准备花45分钟飞往法兰克福。我和“全景”小组成员在私人登机处的门外等候。主席的奔驰座驾向这里驶来,司机为主席打开门,塞普·布拉特走了出来。

  我走上前去。

  “早上好,布拉特主席。为什么国际足联要归还ISL公司的贿金?”

  他把身子探进车内,去拿他的公文包,一言不发。“您拿过ISL的贿赂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

  “我能再问一遍吗?为什么国际足联要归还ISL公司的贿金?”他还是一言不发。

  他不理会我,朝私人登机大楼走去,一言不发。

  我跟在他后面小步追。

  “布拉特主席,我必须问您,你是不是管理世界足球的合适人选?”

  他走到门边,一名机场工作人员为他打开了门,他溜进了门内,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7 楼] spiritdeng [资深泡菜]
10-7-1 02:36
的了吧  我不信这些

黑幕是有,

但是没有这些东西写的这样,

要是黑幕都被这些鸡者知道了  还黑个JB
[6 楼] hunternudt [资深泡菜]
10-6-30 23:59
原文由 陶瓷虾 在2010-06-30 22:50发表
没人管就是这样。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5 楼] 夏有凉风 [资深泡菜]
10-6-30 23:24
今年fifa赚了80几亿欧元,果然够黑
[4 楼] 陶瓷虾 [资深泡菜]
10-6-30 22:50
没人管就是这样。
[3 楼] hunternudt [资深泡菜]
10-6-30 17:08
正在看这本书
[2 楼] 小黑屋里很和谐 [禁言中]
10-6-30 16:31
我决定捍卫足球的利益。我曾是如此忠于我们的足协主席,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但现在,管理不善、结构混乱、财务程序不当等等不合理的声音充斥了我们的国际足联,所以我决定站出来,为了我们的比赛。

  ——鲁菲南国际足联前秘书长

  一直以来,像国际足联、奥委会这样大型的非※※组织,其内部的权力结构和决策透明度,常常与他们所推崇的公平、公正的体育精神相去甚远。这本书,很好地解释了这一奇怪的现象。

  ——《※※※※

  布拉特主席和会下金蛋的鸡

  1998年6月9日,瑞士桑尼丘。

  叮铃铃……叮铃铃……

  喂,国际足联吗?哦,早上好,布拉特先生。

  我昨天晚上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了。祝贺您,布拉特主席。

  您想把写着“主席”的标签换个地方,让它指向您的办公室,越快越好?没问题。

  在您的桌子上放一沓空白报销表。好的,先生。还有什么要办的吗?喂?

  1998年7月13日的桑尼丘夏日炎炎。新任主席凝视了一会窗外,把目光转到办公桌上像小山一样乱堆着的收据、账单和发票上。竞选国际足联主席开销不菲,特别是当你不得不在家工作,而且不太可能使用办公室设备的时候。好的,现在,我们要干些什么呢?嗯,找DHL快递员。

  没错,发往全球各地的一些贵重包裹。传真。对,还有手机。哇,看看他们收多少钱吧。天啊,太离谱了。他在申报表上写道:“竞选主席:手机,传真,DHL。”接近13000瑞士法郎;精确地说,是12527.70瑞士法郎。

  然后是差旅费。把这些费用一条一条列出来,不知要列到猴年马月呢。把总数写下来然后交上去得了。“竞选主席所用差旅费”,56032瑞士法郎。

  国际足联财政部门为领导层的每一位官员都保管着一个私密账户,他们的差旅费、招待费、世界杯球票开销,乃至个人支出都可以从这个秘密账户走账。不过,塞普·布拉特的账户似乎保密得不太好,记录揭示,它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这段时间的记录值得特别仔细阅读:从1997年12月当布拉特还是秘书长时,到1999年12月,他已经担任主席18个月时。有一天,布拉特把香槟费用列入账单,第二天他在合作伙伴处购物,然后在阿迪达斯店买了运动鞋(国际足联人员享受阿迪的特惠待遇),还支付了他个人的洗衣费用。布拉特的鸡有时候还能产下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蛋,比如卡地亚和浪琴的名贵钟表。这只鸡还下过一窝英格兰对阵波兰的比赛门票。在首尔,它下了一大堆衣服——似乎是手工西服。然后,更大的、更大的蛋来了……在“明星之选”、日内瓦的哈里·温斯顿珠宝店一掷千金。

  这只金鸡还咯咯叫着跑向布拉特的女儿科琳,当她在位于第五大道※※塔中的豪华公寓住着的时候,纽约精准豪华轿车服务公司的账单也由爸爸会下金蛋的鸡来支付。简直就像童话一样,全是因为爸爸可以挪用国际足联无底洞一样的钱包。

  就算金鸡的主人自命为世界足球第一大佬,也得有人给鸡喂食啊,毕竟钱不是白来的。布拉特主席偶尔也因一些个人项目的花费还钱给国际足联,但是直到1999年12月30日,他仍然没有还清他早该还的账。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审计国际足联账目。在主席办公桌上有一张来自金融部门的支付请求,金额为 44751.95瑞士法郎。他拿出他的支票本,将数字填在一张他私人账户的支票上,交给账户管理员居伊-菲利普·马蒂厄。

  马蒂厄在把支票送到银行之前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他在一张A4纸上把支票复印下来,然后在复印件下面胡乱做了一些计算。他把布拉特应还款项削减到更方便处理的44000瑞士法郎,换算成美元,便是27500美元。

  接着马蒂厄做了第二次计算:他用27500除以500——500美元是规定布拉特主席在瑞士以外出差的每日最高费用,然后用德语写下答案,55 天。为了强调这55天的重要性,他在这几个字上下都划了粗线。于是,布拉特拖欠国际足联的44751.95瑞士法郎经过一番加工,变成55天的公差报销 ——多么清白啊!

  我给居伊-菲利普·马蒂厄发去邮件,问他为什么在布拉特支票的复印件上写下“55天”。他没有给我回复。但是,在2002年7月写给苏黎世一名调查这些交易和文件的地方法官的声明中,马蒂厄确认是他写下的这些计算,并补充道:“这不涉及任何款项的支付或预付。”

  我也向布拉特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他还真的回答了,尽管比较简单。“那些笔迹和这次偿还毫无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给我的信里写道。布拉特坚持说在收到这份声明之后的两年中,他向国际足联还清了他欠的钱。对于苏黎世地方法官的调查结果,他声称:“所有已经提出的指控都已被驳回。”

  塞普·布拉特、胡利奥·格隆多纳和欧文·施密德组成的三驾马车对国际足联金融事务了如指掌,对外界却三缄其口。格隆多纳在阿根廷足协主席任上屹立20年不倒,对自己的手腕深信不疑。阿维兰热早在尚未登上国际舞台时就与他熟识,并于1996年提拔他为国际足联财政委员会主席。

  格隆多纳现在是布拉特手下的资深副主席,国际足球界的二把手,虽然外形圆胖臃肿,块头大得吓人,但他知道如何避开舆论的注意。格隆多纳有时和主席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所有的目光都被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布拉特所吸引。格隆多纳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耳机里传来的记者提问的翻译,慢慢趴在桌子上,双眼低垂,看着桌子,避免与别人四目相对。

  为了让布拉特当选,格隆多纳可谓费尽心机。现在,国际足联迎来了富甲天下的新时代,布拉特也该让高层们多拿些分红了。他的第一把火便是给“内阁”——执委会的23人开出5万美元的丰厚薪水。

  2000年5月,当国际足联的“内阁”成员赶赴悉尼出席奥运会之前,来了一些坏消息。秘书长鲁菲南发给他们一份备忘录,里面说:“我们应该按照标准向你们提供房间,但是普通套房的数量被限制到不能再少了,所以无法保证每人都住上套房。”

  更坏的消息还在后头。“不好意思,给你们每人都配辆汽车是不可能的了。”为了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布拉特主席批准设立一项新的支出项:既不用出具证明,也不用解释。“我们很高兴通知你,陪伴你们的妻子或女伴将获得每天200美元的津贴,旅行费用也可以报销。”这都是额外提供的——每名委员出席奥运会期间已经有了每天500美元的“零花钱”;他们出席奥运会,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南非世界杯申办背后的故事

  话说1998年,布拉特拍着胸脯打下包票,允诺把2006年世界杯举办权给非洲。

  2000年初,距离2006年世界杯主办权揭晓仅有数月之遥,布拉特也该兑现他的承诺了。如果他还想在2002年首尔的主席换届选举中留住50 多张非洲选票,他就得用尽浑身解数,把世界杯带到南非。彩虹之国南非若想最终胜出,就必须战胜一个同样虎视眈眈的劲敌——德国,而英格兰、摩洛哥和巴西无非只是陪太子读书,过过场罢了。

  但如果布拉特真的把世界杯交给南非,德国人必将倒打一耙,怂恿欧洲代表倒戈把票投给别的主席候选人,这样一来,布拉特王位有虞。可行之计无疑是脚踏两条船,同时支持南非和德国。

  根据我从总部掌握的消息,率先提出这一方案的是热罗姆·尚帕涅。告诉大家你支持南非,非洲的选票就到手了。再告诉德国人,你们更有能力承办一届成功的比赛。那末,德国人无论如何都会给你投票。要关照这两个人:不是官员但影响力巨大的弗朗茨·贝肯鲍尔,还有执委会里的德国人格哈特·迈尔-福菲尔德,告诉他们你必须装出一副为南非东奔西走的样子。

  曼德拉说,如果他的祖国能够胜出,“不仅将令我们的人民欢欣鼓舞,还会带动国家经济的发展。”曼德拉手下的“计算器”们估计,举办世界杯将带来 13万个就业岗位和5亿美元的巨额税收。

  非洲人有理,但是论选票他们比不上德国。非洲在国际足联执委会只有区区4个席位,欧洲却占据了13个,这13席足以保证德国大获全胜。

  欧洲这次绝不会出什么岔子了。1998年,布拉特在主席选举中成功实施离间计,一败涂地的欧洲代表们认识到要团结起来,重新确立欧洲在足球政治中的领头地位。他们要让旗下52个成员国看到,欧洲有能力齐心协力拿下世界杯举办权——大把的工作机会和雪片般的钞票尽在掌握中。

  2000年7月6日,桑尼丘。摩洛哥在第一轮宣告出局,英格兰随后也没能幸免。呆在家里的曼德拉胸有成竹,准备面带微笑地迎接来自苏黎世的捷报。第三轮……结果……他们输了!

  在德国拿下2006年世界杯举办权后,布拉特和执委们作了规定,世界杯将来必须由各大洲轮流主办,2010年世界杯只有非洲国家才可以提出申办。在这种情况下,30岁的亿万富翁小卡扎菲提出了让利比亚申办2010年世界杯的愿望。不光是利比亚,突尼斯、摩洛哥、埃及和南非都有意主办,布拉特得让这几个国家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一个也不能少。

  尽管评论家们对利比亚不屑一顾,称它连一座世界级的球场都没有。然而,小卡扎菲坚持道:“这与基础设施无关,我们和国际足联内部的关系非常好。还有,国际足联欠我们很多人情。所以我绝对相信利比亚能够取胜。”小卡扎菲的父亲穆阿马尔·卡扎菲上校自1970年摄政上台以来一直实行独裁统治,只要他那身为利比亚足协主席的三儿子提出什么额外要求,他都会竭力满足。所以,无论评论家怎么怀疑利比亚,布拉特和其僚友们都会乐呵呵地找到小卡扎菲,给他吃一颗定心丸。2003年8月意大利超级杯在的黎波里举行,小卡扎菲控股5%的尤文图斯以2比1战胜了帕尔玛,布拉特甚至亲临现场观看了比赛。

  没过多久,利比亚发现他们向国际足联保证的申办资金不够了,于是,他们找到邻国突尼斯,准备联合申办。此举一出令布拉特很是为难。联合主办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韩日世界杯差点落得个满盘皆输。但布拉特既不能伤了小卡扎菲的心,又不能让突尼斯※※本·阿里难过,所以他声称,如果其他三国的申办半途而废,那联合举办也是个好点子。

  事实正与此相反。两个月后,布拉特和朋友本·哈曼飞抵埃及。他们花了两天的时间游览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欣赏灯光表演,享受着对世界杯梦寐以求的埃及人民奉上的真挚敬意。与此同时,摩洛哥申办活动主席萨德·凯塔尼宣布:“我们将帮助非洲根除艾滋病,改善教育事业以及应对恐怖主义。我们的计划称为 ‘足球无疆界’,以帮助这个深陷贫穷和疾病的大洲战胜绝望。”然而,此举让撒哈拉沙漠难民营里的15万人嗤之以鼻,※※※撒哈拉※※※※※流亡※※的文化体育部部长马里安·赫马达给国际足联发去邮件,称“摩洛哥仍在非法占领西撒哈拉领土,※※人民,造成大量失踪和死亡,甚至还不经审判就当场处死‘犯人’,随意拘禁、酷刑虐待和当即审判更是家常便饭”。

  另据德国媒体披露,布拉特还私下安排卡米尔酋长与前德国球星内策尔和其他盈方公司高层见面。2002年,卡米尔曾经从他的机库里找出一架湾流喷气机借给正在竞选主席的布拉特,供他在非洲拉票之用。感激不尽的布拉特唯有以此相报。

  对2010年的另一个候选国南非,布拉特也想从曼德拉身上割一磅肉下来。他火速赶往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在曼德拉莅临该国的第二天,布拉特和曼德拉亲切握手,宣称他俩有很多共同点,“比如,为了全世界的年轻人所做的努力”。另一个国际足联官员也乘机表达了他对曼德拉的景仰之情。情绪高亢的主席台上,除了布拉特一行,沃纳、布雷泽和他们的幕僚也聚集在这里。年老体衰的曼德拉面对着人山人海的台下,说自己不顾医生劝诫来到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我在这里宣布,这是我最后一次出国。”没过15分钟,体力不支的他就只能先行退场,回到酒店休息。可是没过多久,老人家被带到一个能容纳1000人的若昂·阿维兰热精英足球中心发表演讲,对每位观众的收费是100镑。

  最终,摩洛哥的申办在第一轮以10票对14票输给南非人,后者赢得了2010年世界杯的主办权。

  布拉特在连续两次竞选之争中,都是幕后的最终胜利者。

  千里追赃

  我们坐在一辆世界上开得最快的汽车上,穿越了整个瑞士大地。在我们身边,是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和波光鳞鳞的湖水。这里绝对是个完美的浪漫度假胜地。但现在,我身边坐着的是※※※·奥利弗、BBC电台“全景”节目的记者。2006年春天,我们正在赶往第二个目的地,只是在那里,也许仍然不会有人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事。

  我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在这20年来,ISL(国际体育休闲公司)一直向国际足联※※行贿,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做的。我们在寻找一个人,知道ISL的内幕。我们在瑞士大地上找寻,从南端的洛桑,到卢塞恩和楚格的小山谷,直到北端的苏黎世。以下就是我们通常的经历:

  在一所高档别墅外,走上门前的台阶,按门铃,清清嗓子,整理一下衣服,等上好一会儿,欣赏周围的风景,然后走下台阶——屋里没人。

  坐进汽车,开往另一座高山,停在另一栋高档别墅外,走上台阶。这次没有门铃,按下可视通话按钮,朝着镜头微笑。灯亮了。但听明白我们的来意,灯灭了,没有人愿意接待这样的造访。

  那天,终于等到了一句礼貌的欢迎,接待我们的人——姑且称他为“A先生”——看起来心事重重。他招呼我们入座,表示他期盼我们已久。到现在我们还是不能完全理解,这位多年工作在ISL核心领导层的A先生,为什么会愿意把事实真相告诉我们。

  他告诉我们,他经常给他的“朋友”们送礼,人人都喜欢礼物,喜欢惊喜。比如,一辆闪闪发光的新款奔驰作为惊喜的“生日礼物”送给欧洲足联官员时,它跟某项合同是没有关系的,也不是贿赂,它只是“友谊”的一种表达方式罢了。

  但是,在竞争巨额的营销合同(比如世界杯)时,情况就是另一番天地了。那些左右着生意走向的体坛要员们通常会索要回扣——你若不给,合同就没你的份。

  上世纪80年代中期A先生刚进ISL没几年的时候,他得知了“勒索”的传闻。ISL向体育官员行贿,得以年复一年地将合同揽入囊中。这就是游戏规则。

  但假如这笔非法资金赫然出现在收支表上,恐怕再无精打采的审计员也会眼前一亮。所以,达斯勒得略施巧计,把一堆不义之财挪出公司报表。他的妙计是,ISL与国际足联、国际奥委会和国际田联签订巨额的独家赛事赞助商转包合同及其后的电视转播合同,藉此公开向对方支付大笔款项。根据合同,从ISL流向国际足联的所有款项都被打入瑞士的一个指定账户中。

  天衣无缝。

  后来,我们有幸在瑞士找到了另一个线人,就叫他“B先生”吧。B先生曾在ISL内部供职,他回忆道:“大笔资金通常先流入银行,银行再根据此前得到的名单分别转账,就像发工资一样。”

  联合国某位领导的公子也拿到了一些钱。

  A先生告诉我们,体育官员日益变得贪得无厌,合同金额也因此直线上升。

  “我们的开销急剧上涨。”他说。稍后,我翻了一下文件,又看了一下IMG的埃里克·德罗萨尔1996年春写给国际足联的信:“我们认为国际足联没有公平处理世界杯代理权的问题……有其他竞标方被给予了优先待遇。”

  ISL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赢得了2002和2006年世界杯的市场营销和电视转播权。国际足联官员们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大,为滚雪球般的贿赂款打掩护也就成了当务之急。达斯勒家族的股东们于是想出售股权,这样一来公司账户便更经得起推敲。与此同时,ISL暗度陈仓的办法也层出不穷。

  国际足联合同刚刚签订,ISL就在列支敦士登开设名为Nunca的基金。A先生说,ISL未雨绸缪,在1999年向Nunca转移了约2000 万法郎的资金(相当于900多万英镑)。但ISL并不用Nunca基金直接行贿,而是先把钱打到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旗下空壳公司Sunbow S.A,Sunbow公司再照单把贿赂款悉数送达。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我们穿上外套,说了声谢谢。※※※和我一起走向汽车,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气都不敢出。我们坐进了汽车,把门关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秘密终于到手了!

  并不是只有我们才对Sunbow的受贿名单感兴趣。

  还记得托马斯·希尔德布兰吗?这位楚格州的地方法官于2005年5月指控ISL官员将本该交给国际足联的巴西环球电视台部分支付款项私自挪用。他也有Sunbow公司的受贿名单,但没有法院的许可他是不能使用这份名单的。

  在希尔德布兰的质问下,数名ISL官员承认,他们用回扣换取了合同。

  希尔德布兰并没有就此罢休,2005年11月,他令人难以置信地突袭了国际足※※部,从塞普·布拉特和他的秘书长林西的办公室里拿走了一些文件。

  一个月后,※※※和我得到了来自瑞士调查记者让-弗朗索瓦·坦达的一页法官裁决,在这上面的发现让我们兴奋不已。

  这是关于ISL清算人托马斯·鲍尔与让-马利·韦伯和律师彼得·诺贝尔在2004年2月达成的协议,这件事在本书的第30章说起过:250万瑞士法郎的贿赂款被匿名退还给清算人。具体细节,我也不得而知。

  希尔德布兰告诉尼格的是:那250万瑞士法郎并不是来自支付贿金的官员,而是来自国际足联自己。

  是的,ISL贿赂了国际足联的官员。当债权人追讨钱财时,国际足联又把这笔钱吐了出来。

  我想问布拉特为什么国际足联会归还贿金。

  那是德国世界杯前,布拉特正准备在苏黎世机场登上湾流喷气机,准备花45分钟飞往法兰克福。我和“全景”小组成员在私人登机处的门外等候。主席的奔驰座驾向这里驶来,司机为主席打开门,塞普·布拉特走了出来。

  我走上前去。

  “早上好,布拉特主席。为什么国际足联要归还ISL公司的贿金?”

  他把身子探进车内,去拿他的公文包,一言不发。“您拿过ISL的贿赂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

  “我能再问一遍吗?为什么国际足联要归还ISL公司的贿金?”他还是一言不发。

  他不理会我,朝私人登机大楼走去,一言不发。

  我跟在他后面小步追。

  “布拉特主席,我必须问您,你是不是管理世界足球的合适人选?”

  他走到门边,一名机场工作人员为他打开了门,他溜进了门内,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