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与历久弥新
571
10
|
[1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7 23:32
再挖个坑。
|
|
[11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9 13:42
最初听马勒,听了一遍没感觉,一是因为鉴赏力不够强,二是因为音响不够hi。过了几年再听马勒,今非昔比,鸟枪换炮,从此进入历久弥新白头偕老的新境界。这和始乱终弃,癞蛤蟆抛弃天鹅肉不可等量齐观。《天鹅湖》我已倒背如流,能买到的DVD基本都看了一遍,从乌兰诺娃到玛歌芳婷和纽里耶夫到新版的基洛夫剧院录影,甚至也看了每逢新年就来华捞金的俄罗斯草台班子现场,甚至全男版的记不清是摩纳哥或是纽约同志芭蕾舞影碟。柴可夫斯基交响乐,我从未喜欢过悲怆。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梦醒时分,老柴悲怆几乎是老三届伤痕文学或者老※※※※的音乐诠释。但我从未喜欢过。癞蛤蟆从不吃菠菜胡萝卜。奇了怪了。而舒伯特未完成,与贝多芬英雄同时听到,也同时刻骨铭心。舒伯特未完成有着赫然超乎他本人形象一大截的高度。好比瓦格纳《特里斯坦》有超乎他本人一大截的高度。马勒第九有超乎其本人一大截的高度。然后是舒伯特第五。每位作曲家,无论一流三流,第五交响乐都是其幸运星。这也奇了怪了。柴可夫斯基交响乐,我认为最棒的是其不被计入交响乐作品编号的《曼弗雷德》。
|
|
[10 楼] agnostic
[泡菜]
11-12-28 11:53
再听几年就可以回到老柴了。天鹅湖要看视频,光听是不够的。
|
|
[9 楼] 罗德琴科
[陈年泡菜]
11-12-28 10:44
这些人里面,柴可夫斯基也是我听古典的开始,天鹅湖、小协和悲怆三件套。后来觉得老柴的音乐太罗嗦,太多的铺垫,就弃若敝履,想想也有学老烧们人云亦云的成分,特别是现在听着他的四季,真是少有的元音乐啊。对我,基于个人情绪的老柴再絮絮叨叨,也总有些惊喜,而此前曾热衷过的“俄罗斯忧伤的大地”的拉赫玛尼诺夫则淡出了视野。让人想起国家民族的东西终究时效有限。
另外不怎么感冒的两个是理查斯特劳斯和舒伯特。理查斯特劳斯给我的感觉是太聪明了,作品比较机巧,如果他寿命再延长,也一定能够很容易地写出现在那些光滑疏离的音乐。因为一切都过于正确,也就变得难以理解,这就是理性的悖论。不像马勒,不像勃拉姆斯,音乐一起来,就是那个时代视野尽处的景观起伏。舒伯特则太女性化了,以前觉得姓舒的都苍白,都不喜欢,后来慢慢觉得舒曼不错,苍白而有内在的热情,因而有张力,而舒伯特则苍白而空洞乏力。 [罗德琴科 编辑于 2011-12-28 10:46] |
|
[8 楼] folder
[泡菜]
11-12-28 09:51
顶jdai,这几天用新音箱听过去下载的,突然发现比才的卡门套曲真好听(还是mp3),罗西尼的和他类似(听感上),但比才的旋律更美,从手边的“外国音乐词典”查了一下比才(比捷),也同mozart一样英年早逝。
|
|
[7 楼] dvfire
[资深泡菜]
11-12-28 09:40
很好的文笔和见底,学习了!
|
|
[6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8 01:23
另一方面,我最近却重新发现了舒曼和舒伯特。在器宇轩昂的贝多芬与勃拉姆斯之间,我们需要有血有肉的配角和渲染。德国音乐和※※需要有连绵的过渡和深沉的背景作为伟人间的纽带。舒曼和舒伯特适逢其时。贝多芬是音乐界的莎士比亚,勃拉姆斯是贝多芬的接班人。而舒伯特是女性化的贝多芬。其实我认为这句话实在委屈了舒伯特。我当然说的是他的交响乐。舒曼虽然是个神经病,但舒曼四部交响乐有勃拉姆斯四部交响乐不具备的人情味和朴实。室内乐不是我的强项。我连半桶水都不敢当。但是舒曼和舒伯特的室内乐,哪怕仅在表象来看,也具有超出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精致温暖和妥贴。
![]() 其实上面这段话才是癞蛤蟆今晚最想说的。同学们,再见。 ![]() [jdai 编辑于 2011-12-28 01:28] |
|
[5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8 01:11
有朋友跟我说厌倦了打工,想创业,想创立一个类似绝味鸭脖或者珍珠奶茶的餐饮品牌。他看中了胡萝卜和菠菜。他的灵感,是用这两种穷人菜肴发明一种墨西哥鸡肉卷。我讥笑一通。说我从小对胡萝卜和菠菜没有食欲。迄今依然如此。癞蛤蟆对天鹅肉始乱终弃,但我却从未对李斯特和肖邦有过强烈的聆听兴趣。《天鹅湖》渐行渐远,马勒勃拉姆斯理查施特劳斯历久弥新,而李斯特和肖邦,却像菠菜和胡萝卜一样天生绝缘。
![]() [jdai 编辑于 2011-12-28 01:13] |
|
[4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8 01:03
迄今马勒已经成了让我花钱最多的作曲家。理查·施特劳斯是让我最意犹未尽的作曲家。我认为他的作品数量应该再翻三倍。而勃拉姆斯的作品应该再翻两倍。最好像马勒和贝多芬一样写九部交响乐。可惜不行。理查·施特劳斯生在乱世,而勃拉姆斯在40岁才开窍。当然也许他俩不够勤奋。因为马勒的寿命还不如他俩。若论天才,我认为理查·施特劳斯是三杰之冠。若论完美,勃拉姆斯是三杰之冠。理查·施特劳斯的技巧最棒,勃拉姆斯的思想最棒,马勒的情感最棒。若论德行,马勒却垫了底。理查·施特劳斯生活最正常。勃拉姆斯的修为最难得。但不管怎么样,这三人的音乐,对我却是历久弥新。好比油炸花生米和白斩鸡,过一阵再吃,依然是珍馐初尝。
|
|
[3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8 00:41
今朝不知明日事,回想起来,更加诡异的是,当年对《天鹅湖》音乐如痴如醉之时,绝没有想过仅仅三年不到,我就将它弃如敝履。始乱终弃不是美德,但真正缘分已尽时,也不必装作忠贞不二。很多事情说不出什么道理,因此也很难指责。好在《天鹅湖》无所谓。没有我,它依然是传世经典。相形之下,我倒显得比较狂妄可笑。癞蛤蟆抛弃天鹅肉。
有时候,※※国会出现一群癞蛤蟆集体对天鹅肉用脚投票的滑稽景象。十年前我开始上网寻找古典乐同好。互联网是推动我加速蜕变成hifi烧友的决定性动力。与现在相比,那时我连半桶水都算不上,但已经自我感觉超好。正如我此刻自我感觉超好一样。这也是人生幸福之所在。半桶水一边前进,但永远不觉得自己是半桶水。在自我小宇宙的幻境中,我是当仁不让的完美主角。所以十年前,我跟一群癞蛤蟆,或者说半桶水们,嘲笑古斯塔夫·马勒,嘲笑理查·施特劳斯。天哪。 ![]() [jdai 编辑于 2011-12-28 00:43] |
|
[2 楼] jdai
[禁言中]
11-12-27 23:52
还是自己坐沙发吧。
回想起当初开始听古典音乐的经历,始终平淡无奇,但这多年下来,就自己而言,还是颇多回忆。虽一切尽在掌控,处处自主选择,但不知不觉,却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所在。 高中时开始认真地听柴可夫斯基,《天鹅湖》实乃心目中极致仙乐。好奇地听贝多芬,《英雄》激发敬畏。勃拉姆斯和舒曼则敬而远之。巴赫与莫扎特浅尝则止。这些都不足为奇,昔日好学青年们只要略有审美追求且崇尚新奇事物,谁都是这样,听到蓝色多瑙河顿生敬意。 一晃多年,及至后CD时代。竟然成了铁杆hifi烧友。有亲戚来我家,见我满屋子古典乐CD,还帮古典音乐杂志译文数年,诧异道,你何时有了这个爱好?二十多年不见,少年时谁都丝毫看不出我内心竟潜藏此等秉赋。甭说亲戚。连我自己都未尝预见。可见人生道路之诡异莫测哟。 ![]() [jdai 编辑于 2011-12-27 23:5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