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那些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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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25
这位老人的帽子是村里老人的“标配”,只是随着老人的不断离去,这种帽子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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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23
戏台正对着的是祠堂的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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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21
进入祠堂,靠近门口的是一个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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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17
祠堂三个门,这是右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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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楼] fenggeshe
[泡菜]
18-4-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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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15
10个小故事结束,接下来是一些碎片。
---------------------------------------------- 这是我们村的祠堂,离我家仅30米,只要每次回去,我都爱往祠堂里晃荡。祠堂门口经常会有小摊小贩过来卖东西。一个扩音器放在门口的一座石头屋上叫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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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10
劳作得热了,他将外套脱下,随手挂在旁边的橘子树上。继续挥舞着锄头给这一小块地松土,近日天气大好,要赶紧把马铃薯种子埋进土里。 见我拍他,他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劳作,头也不抬地问我:“你从哪里来?” 自小离家二十载,面对这样的发问我也司空见惯了。我笑着和他说:“我就是这个村的。” “这样,我不认识你啊,你爹妈叫什么名字。” 当听我说出了父母名字,他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我:“哎呀,我就住你家前面不远,你爹妈我可熟了。” 唠了几句家常,他要收工了,收起锄头,随手拢了拢身边吴氏族人祖先坟墓上的石块。坐上电三轮,回头对我说:“上来。” “不用了,你先走,我再拍一会儿。” 照片里的前景是村里整个吴氏家族祖先的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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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07
1998年的一场洪水肆虐了大半个中国,洪水足以淹没整个村里低矮的石头房。台湾佛教慈济基金会捐赠了一批衣服,村里人不懂这些,只知道台湾来的,便喊作“台湾衣”。“台湾衣”人手一件,男人的是藏青色、女人的是深红色、小孩的则是亮黄色,还有灰色的则是中性,每件衣服的左胸位置有基金会的标志。“台湾衣”防风保暖耐磨,十几年前在异乡见到穿“台湾衣”的人哪怕不认识也都有一种亲切感,一件衣服承载的是共同记忆里的乡愁。
大约15年前,“台湾衣”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10年前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记忆。现在的孩童早已不知“台湾衣”为何物,只有偶尔在迎面走来或者坐在祠堂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身上还能极偶然见到,只不过,也都是藏青色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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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20:01
这里本是面朝大海,背靠大山的小渔村,十几年前,浙江三门核电站选址于此,于是,搬迁、通隧道、填滩涂。2014年,我无意间到这里,岁月的变迁让我本能地产生了回忆的情愫。往后每年回家我都会来这里,每次也会遇到这位老人,当然我也会刻意在茫茫礁石堆里找寻一个身影。三年了,同样的帽子、同样的衣着、同样的盛放牡蛎的碗,竟让我恍如隔日。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我,记得一年中总有那么一两次、总有那么一个人挂着相机不在旁边的沙滩上玩却翻过礁石来拍她,和她说话。
三年来我和她对话了三次: “这里的人家都迁走了,就剩下我一户人家了。” “快下雨了,你赶紧回去吧。” “都大年三十了,你怎么还挖蛎子?不回去休息休息?” “闲着也是闲着,儿子女儿都在外,孙女特别爱吃蛎。” “我老公是管那个老爷庙的,老爷庙就在岩洞(隧道)出来那个山头上。” “下次一定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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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56
临近傍晚,这对夫妻只想卖了最后一小盆的螃蟹赶紧回家去。眼看着我从不远处过来,她赶忙冲着我喊:“后生,螃蟹要不要?”
我笑着摇摇头。 没多久,这些约摸3斤左右的螃蟹最终以坐在船头的男人喊出“60块”的价格而被两个年轻人买走。 我回家去了,第二天要去杭州;只听得背后传来女人兴冲冲的自言自语:“去菜场买点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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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53
23:59分,她准时赶到小寺庙,主持在零点时分敲响正月初一的二十四声钟声。她麻利地点起蜡烛、点上香,每一尊菩萨都拜了个遍,嘴里念念有词——絮絮的、扯不断拉不断…
老伴几年前在一场车祸中走了,儿子好吃懒做,儿媳对她不好,想要一个孙子却得了俩孙女。每一次的祈祷都是希望儿子多赚钱,早日还了债,生活好起来。 烟雾袅袅,萦绕着她的呢喃在空中拐了几个弯,很快消散在充斥着年味的空气里,无声无息。 赶头柱香的人渐渐散去,她还在那里祈祷着——絮絮的、扯不断拉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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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49
石磨盘在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后,也完成了它的使命——被修整后固定在了祠堂门口,供观赏用。
说观赏,其实也说笑了,村里人谁没有见过这个呢? 磨盘的记忆还在大家的脑海里不曾远去。人们更多的是坐在上面谈天、晒太阳。 本帖最后由 阿疯1991 于 2018-4-1 19: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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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46
不知道这座桥什么时候横卧在这儿的,只知道很早以前去隐龙山山脚下的田岙村只有一条田间小路,只能从这座桥上踏过。小桥很短、也很窄,由碎石块堆砌而成,桥下是潺潺溪流,家乡人喊它“岙口桥头”。
二十四年前,岙口村与田岙村发生第三次战斗,岙口村分三路围攻田岙村,猎枪、大旗、战壕,这些电视剧中的情景真真实实地发生,直至打死了人,上面调了军车来压制才得以平息。而后岙口村从这座小桥开始管辖,不允许田岙村的人走这条路。 二十几年过去了,两村人已经可以和睦相处;老桥也依旧直挺挺地拱在那儿,没有人经历得比它更多了。只是白云苍狗,人们慢慢地不再提起往事,而老桥选择缄默。 本帖最后由 阿疯1991 于 2018-4-1 19: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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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38
自记事起,这家小店就开着了,我也一直在那儿买“三角饼”,所谓“三角饼”,是三毛钱的一个饼。20年前,我还小,奶奶还在世,她每天下午给我3毛钱去买饼,我不知道这个饼就是这么称呼还是只有我专门这么叫,一切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饼很美味,只记得,对这个小店的最初印象大抵如此。 小时候对照片里的广播是没有印象的,大概是在后来时常回去老家的光景里一遍遍听到、一次次熟悉起来…… 他告诉我,以前村子小,没有那么多楼房,他家的三楼算是高的了,喇叭的声音传得远,不仅整个村子能听到,连他女儿在相邻的村都能听见。上至乡镇重要事,下至家家户户琐碎事,都靠他的这两个大喇叭进行通知——有人家的鸡鸭猪找不到了来让他喊,祠堂门口有卖鱼的来了,给他几块钱帮忙喊一下。现在通过喇叭通告的事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甚至就快没有了;小店除了一些烟,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他老了。 我问他:“以后还会有人喊这个吗?” 他笑了笑,碎碎念着:“有,会有…” 这碎碎念就像喇叭里传出的他的声音一样,那一声声地道的家乡话——熟悉到感动。 “喂——!祠堂前,有蛏子在卖,祠堂前,有蛏子在卖,想买蛏子的人,快点去买。……” “喂——!XXX小朋友,你奶奶正在找你,XXX小朋友,你奶奶正在找你,听到广播,赶快回家……” ………… 本帖最后由 阿疯1991 于 2018-4-1 19:4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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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35
我径直走了进去,拍了几张照片,都不很满意,又走了出来,在窗口前伫立了一会儿才拍下这张。理完发付了钱,他颇和蔼地问我:“小师傅,你从哪里来的啊?” “我是xxx儿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边笑边报我妈的名字。 “你是xxx的儿子啊!?自家人啊,※※昨天中午还找我给她杀老鹅来着……” 这个二十多年的理发屋离我家不过50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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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31
石头屋原先是村里人多用来养猪的,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耍,那时候觉得老高老高。
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起,养猪的慢慢少了,甚至几乎没有了,而这些纯碎石块搭建的石屋依然稳固,任凭台风洪水肆虐。我很早就对这些石屋有了回忆的情愫,等终于有了照相机,我便要拍下它们。 “你从哪里来的啊?” 被这么一问,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转而又淡淡一笑。从小离家二十载,虽乡音未改,也无鬓毛衰,却着实让孩童“笑问客从何处来”。 ??? 我对他说:“来,你站上去,我给你拍个照。” 他看着我的照相机又好奇又兴奋,十分地配合。我想拍自己的童年,却拍出了一代人的隔阂——他始终牢牢抓着他的玩具枪,对石屋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哪还会在石头屋上面上蹿下跳,当做童年的游乐园呢? 这仅仅是属于我的石头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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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阿疯1991
[泡菜]
18-4-1 19:26
整理了一星期,从2000多张照片里删减增添,粗糙地弄出个样子来了。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在老家的村子里拍的,离家近的只10米、30米、50米,其次是百米内,然后约摸三五百米,稍远些的则是3公里处的码头。把这些照片称之为“家门口”,也可谓情真意切了。
先用10个小故事作为开头吧。 |